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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集

你这双染血的手,才是最像我的。

北辰胤:

  旁人问起,我会说这个孩子像一颗白玉。无趣无聊又中规中矩的赞美,让人联想粉雕玉琢的常见形容云云,这样说总不会错。当然在吾心底,再晶莹透润的白玉也不过是被磨作棋子一途。他这么小,善良、无趣的小小灵魂,捏在手中把玩也是正好,无异于把玩其他任何一颗柔软的心。执棋之人都懂得,案前摩挲棋子的耐性,是为必要之时推出去落子所做的准备。不过这般罢了。

  本没有打算让他染血,却不得不承认,让他化作利刃撞进胸腔是自己的失算。待扯出胸口这枚玉石,才发现其浸满了血的纹路竟是肖极了谁的掌纹。这掌纹我已低头见了多年,却是同样沾血之后才会显现的别无二致。哈,原来世间道理竟是如此。

  当年吾种之因,原来这才是果。

北辰胤:

  向来值得赏玩的就是人们恨我的模样。恨我,却又不得不对我毕恭毕敬。想杀我,却是无力也无能。

  凰儿,下跪认错那一刻的心情,你可要记牢啊。这是你我父子后半生值得共同仔细品味的。出卖自己之坚持的滋味,本就是上好的、可裁制为戏剧的玩物。陛下的这颗柔软的心,向来最为珍稀;如今竟能抛却二十年生途的歧路,将其尽数还赠给臣,回归到臣的身边,臣又如何能不将之仔细收妥珍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