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见司
噢呀——佛弟子,且听我言:诸法由因缘而起,顺因缘而行;今逢动乱世,逢危难时,我境儒道既衰,正是佛法弘扬之因缘。佛陀自觉觉他,传世间法是为天命也;天命既在,佛法此时不彰,更待何时?
像法明见司,山人境被囚禁于离生佛塔思过百年的佛脉大弟子,也是山人佛尊唯一的亲传女弟子。二十入山、至今四甲子修为,为山人境中青一代庸中佼佼。秀骨清像、细眉玉目,清圣而见威仪;上身半赤,腰系绫罗,肩披彩巾长带,形如敦煌飞天;遍身金玉琉璃为饰,有五宝盛光护身。在道君战死之际重新出山,代管山人境凡俗事务,接任统领东天下联合须弥央对抗山海魔界之责,并在佛尊坐化后继任为新一代佛尊。实因幼时境遇内心偏狭,刚愎自用,有波旬乱世、并吞八荒之野心。
称号:像法
旧名:第五情
主线时年龄:二百~三百岁
种族:人
势力派门:山人境·佛脉
身份:佛脉大弟子 → 佛尊
他人评价
怀灵朴:相信法女做事一定是有道理在的,虽然让我很痛苦,但伊说的是对的。
形照影:挡我路的贱人。
佛尊五衰:弟子如今所造一切愆尤,追溯本源,皆为昔日为师之恶业所致。唉。
明正果:看得出是个野心家,可谁又不是沽名钓誉的野心家呢?眼下既为正道合作的对象,兄长们姑且利用便是了。
缘如恨:主上多年之筹谋却由于法女出山而意外功亏一篑,未算在局中的变数,实在是时也命也。
叩丹青:心软之人是不会有好报应的,伊便是吾之报应。
明正性:所以是——伊受过多少伤,便要千百倍去加害多少人?
叩丹青之魂魄:非也。于伊看来,一切皆命,命中有劫,却是旁人有心无心相互造成。佛尊乃伊之机缘,却也无心中酿成伊之命中大劫。伊认为此劫无可避免,因而伊不怨于佛尊;却也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他人之劫难,那日来时,伊不会如佛尊一般自罪。
明正性:在下理解了。难怪今时今日之法女,便不惮于成为他人之劫难,因为早已命中注定;也不惮于用尽手段成就己身,因为也是命里应得。
叩丹青之魂魄:嗯。
经历碎片
-
明见司——那时还叫第五情,她是在十二岁生辰那天被赶出家门的。那年珠玕宴上的变故,作为凡民的第府中也许只有家主才能略微猜测一二,而第五情只知,说好宴后便会接她入山的师尊,迟迟未再出现。那日收她为徒的承诺难道只是一句玩笑?她可以等,一旬、一月、一年都可以等,但府内的其他人等不了了。当初山人佛尊对这一小小庶女不吝赏识、却对其他优渥子弟不屑侧目的态度早拂了他们的面子,那时只是顾忌她即将飞上枝头而敢怒不敢言,而如今仙人爽约、无论其因竟何,昔日恼羞的怒就统统有了出处。
此后红尘打滚时她还在等,一旬、一月、一年都在等,却不知一等竟又是十二年。
-
那时刚拜不久的师尊带她乘云而行,脚下极速掠过的是东天下的河山大川,师尊问她想去哪里看看?她只是茫然摇头,一辈子未离开过小镇的她哪里有见识能说得出一个遥远缥缈的地点。最后他们还是回到了她生活近十二年的那间府邸,师尊向她告别、向她承诺,珠玕宴后会来接她入山,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在这天下游览。
……
后来,是数百年后的后来,她的师尊已然圆寂,继承了佛尊称号的她受明氏三子之邀前往须弥央。她站在妙光山上向下望去,此处尚不是山顶,便已能隔过漫漫山海,看到胜神地、看到她的天下的隐隐轮廓。
“如何?”明有昭走到她的身侧,“佛尊若是喜欢,日后也可有再来之日。”
她轻轻颔首:“不愧是通天之塔,景色果真不同于一般山岳。只是……”
未出口的半句,她希望再来之日,不再是以仅仅作客的名义。
-
饱经伤害的,会将伤害回报他人。
怀灵朴回归山人境时,斗笠上挂了长长的纱,遮住周身。若非主动开口,明见司也无法认出他。当他不经意间露出裸露肌肤上的魔纹时,她故意略有嫌恶地退了半步。如今已近疯狂的魔界太子,也就是他曾经的“郡王哥哥”,将一切悲剧都归因为眼前这个少年所造成;她固然内心清楚这套逻辑的荒谬之处,却更知晓如今魔界太子的棘手程度,便仍只是顺着说,既然一切皆因于你,那应该由你自己来解决。
怀灵朴听了只是低低地应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,先前落满他身的黄鸟尽皆受惊振翅。漫天的雀羽中,单薄的背影孤身赴了那难回的会。
-
怀灵朴没再回来,天之一角遮蔽的浓重黑雾却愈发壮大了。
明见司心下惊中带惧,听得斥候回报那魔已往己方而来,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部署,将儒道二脉的弟子调往前方,阻挡拖延时间。
却听得不远处一人叹息:你这样做,就是在让他们送死。
她偏头看向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旅人,并未放在心上,随口答道:吾若身死,胜神地一盘散沙,苍生生灵涂炭,到时会死得更多。
那人只是再度轻叹,转身向黑雾之处行去了。
时过不久,听得似癫似怨的呜咽嚎叫传过天际,道行不够的弟子听得这狂乱之声冲击神识,不少昏倒在地。明见司却能仍寻这嗓音中似于往日天喜郡王的痕迹。远处又哭又笑地持续了半晌,忽地一阵黑芒炸开,漫入云层,化进天地了。
那人再回来时,天上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,如墨的颜色浇在人间。明见司再不敢怠慢,堆起笑容询问他的姓名。
他叫叩丹青。